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弃学的琴童最后会变成什么样?

Updated: Jul 20, 2023

华说西东华说西东 2023-02-25 15:5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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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ckground Music: Night Walker

1993年,北京一间狭窄的出租屋里,一个“北漂”的男人悲愤地对无望成为钢琴第一的儿子吼道:要么吃药,要么跳楼。


因为,孩子的进度遭到音乐教授的嫌弃。

据说,这个孩子在两岁时就表现出音乐天赋,7岁时就每天练琴6个小时。

我娃7岁时,30分钟的私教,有15分钟坐在老师家的马桶上……

他以为,这叫“带薪拉屎”,可以躲开老师叫他抱着弓练站的时间。

那个被逼在吃药还是跳楼中抉择的孩子选择了继续拉琴。

这是著名钢琴演奏家郎朗的童年“乐” (yue)事,但是,郎朗的童年并不快乐。

逼还是不逼,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。

“万一娃是个天才呢?”有的父母焦虑地说。

唐灿童年时代的电子琴老师说:你家的孩子有天赋,你还是给他找个钢琴老师吧。

唐灿是谁?




西雅图Chime乐队领队。清华出来的音乐才子。在大学里任清华八方乐队的鼓手,在校时就录制了专辑。关键,人家还没上过什么音乐专业。


他为游戏创作了二十几首音乐,在网络上的播放,据粗略估计,有上亿次。只要你玩,一定不会忽略音乐中一股浓郁的沙漠风情:热浪腾腾,大漠横呈,夜色浓浓,杀机重重。


不玩游戏,就是静静地听,也可以独品一番异国情愫。可以随着音乐,想象出无数个故事。





“听说你是学钢琴的,怎么当起了鼓手?” 我好奇地问唐灿。


“说来话长。” 唐灿说。


唐灿的音乐启蒙从电子琴开始。没学多久,电子琴老师就发现了唐灿在音乐方面的天赋,把他推荐给了钢琴老师。


“父母给我买了一台钢琴。那是大院里的第一台立式钢琴。”唐灿说。

“那时的4000块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。”我说道。


“是的,那时,我家里既没有电视,也没有电话。买钢琴的4000块钱还是东拼西凑借来的。”


“听说你后来被保送了清华。你的钢琴学到什么时候停止的?”我问。

“小学。我放弃了。”唐灿说。


“啊?!”出于礼貌,我的嘴型大概只是张成了一颗橄榄球的形状。

要知道,中国居民1995年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不过4283元。


为了孩子,父母成了半个“万元负”,孩子却说,我-不-想-学-钢-琴-了。


“你父母就没说啥?” 我问道。

“没有”。唐灿仿佛猜到我的心思。“郎朗毕竟是少数。能走上音乐金字塔塔尖的人是极少数。”

“你喜欢钢琴吗?” 我以为,牛娃都是自带“蓄电池”,不用爹妈操心就能趴在钢琴上废寝忘食。


“喜欢。但是,小孩子的兴趣是易变的。”唐灿说。





唐灿的父母并没能拉回“易变”的少年,或者,他们并不在意唐灿的音乐天赋,而是任孩子自由发展。


从电脑键盘到音乐键盘,从写代码到写音乐曲子,非科班出身的唐灿成为名副其实的业余音乐人,乐队各种“手”:贝斯,吉他,唢呐,架子鼓等。


难道,有天赋就可以如此任性地作”音乐+”吗?

“其实,我遇到了两位老师。一位是小学里教音乐的顾老师,一位是高中学校乐队外聘的王老师。”

天赋就像麦芒,总会从布袋里显露出来。

顾老师发现班里面有一个能写曲子的小学生。老师惜才,甘愿占用自己的业余时间,免费教唐灿钢琴,架子鼓, 带着唐灿组乐队。


”你就这样重回音乐之途了?” 我问。

“没有。她教我大概有两三年。我和同学们都喜欢她。因为她非常特别,看起来很酷,充满激情”。唐灿说。“上初中后,我就没有专门学音乐了。毕竟,音乐在学校里并非主流。我喜欢音乐,但无所谓。”


“到底谁把你引上音乐之路的?”我越发好奇。

“高中时,学校组织了一场演出。我当选主持人。就是这样一个契机,我在后台近距离地接触了乐队的成员。”唐灿说,“我当时发现,他们的架子鼓怎么跟我打的不一样?那场表演震撼了我的内心。我想,我也可以。”

唐灿加入了学校乐队。学校是上海最好的高中,校风开明,课外活动非常丰富。

一切似乎顺理成章,水到渠成。

“顾老师是播种的人。高中的环境是你音乐种子的温室。”我猜测。

我想起了我的音乐老师。印象不深。只记得我喜欢唱歌,但是,不喜欢作“歌”后作业,不喜欢考试。


每次考试,我觉得自己就像戏剧中那些被县官大老爷提审过堂的犯人,战战兢兢,“鸭梨山大”。


唐灿停顿了一下,说:“是的。环境因素很重要。不过,真正让这颗种子发芽的,另有其人。”


唐灿所在的乐队外聘了一位姓王的老师。王老师话少,人酷,水平高。同时会多种乐器。


“他不是那种传统的老师。绝对不会苦口婆心地教你学习。“唐灿说,“我和其他乐队同学都很崇拜他,希望将来成为他那样的人。”


他让唐灿看到了“万事皆有可能”。


只要有心,一个人可以学会很多种乐器;只要愿意,音乐可以不拘一格,自由表现,随性而起,随心而动。


如果你听唐灿的音乐,你会发现,锅碗瓢盆在唐灿的手里也能碰撞出音乐的火花。


饭勺打得烤盘“花枝”乱颤,如金戈铁马;沙筒摇得耳旁似大漠横呈;就是叉子,也能在汤勺身上敲出一阵“波斯”风。





音乐何处不相逢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

唐灿走进了清华的八方乐队,又走进了西雅图的CHIME乐队。

“我还教学生。有孩子,有成年人。” 唐灿说,“我希望我能够像两位老师那样,为人们种下一颗种子,帮他们点燃音乐的火花。”


当我写完这句话时,“带薪拉屎”的孩子说:妈妈,我知道你不在意。但是,老师今天叫我坐到乐队的前排了。”


遇到对的老师,人们对音乐的热爱不分天赋高低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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